
1997年,蒋纬国在台北病逝。100岁的宋美龄赶回台湾处理后事,看着继子留下的巨额债务清单,她长叹一声:“恶习难改!”
1997年9月22日晚,台北荣民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81岁的蒋纬国停止了呼吸。
消息传到美国纽约。几天后,一架客机降落在台北桃园机场。100岁高龄的宋美龄在随从搀扶下,走下舷梯。
宋美龄没有去灵堂,而是直接乘车回到了士林官邸的旧宅。
外甥女孔令仪早已等候在客厅。她递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:“小姨妈,这是纬国留下的东西,医院和债主都找上门了。”
宋美龄坐在沙发上,戴上老花镜,拆开信封。里面倒出来的,不是遗嘱,也不是银行存单,而是一沓密密麻麻的单据。
宋美龄拿起最上面的一张。这是一张荣民总医院的催款单。上面列着透析费、进口特效药费和特护费,总计两百多万新台币。
她接着往下翻。下面全是私人借据。
“借款五十万新台币,利息两分,借款人:蒋纬国。”
“借款一百万新台币,按月付息,借款人:蒋纬国。”
几十张借据,金额加在一起,总额超过了一千五百万新台币。
宋美龄放下借据,摘下老花镜,扔在茶几上。
“堂堂蒋家二公子,竟然靠借高利贷过日子。”宋美龄靠在沙发背上,叹了一口气,“恶习难改!”
孔令仪站在一旁,没有接话。
蒋纬国虽然顶着“二公子”的头衔,但他并不是蒋介石的亲生骨肉。他的生父是国民党元老戴季陶。当年戴季陶惧内,将孩子过继给了蒋介石。
蒋介石在世时,对蒋纬国十分宠爱。蒋纬国从德国慕尼黑军官学校毕业后,一路升迁,当上了装甲兵司令,手握重兵。
但蒋经国始终防备着这个弟弟。
1964年,台湾爆发“湖口兵变”,蒋纬国虽然没有直接参与,但作为装甲兵的缔造者,受到了严重牵连。
蒋经国借此机会,彻底剥夺了蒋纬国的兵权。
此后14年,蒋纬国一直担任“三军大学校长”等虚职。他的军衔停留在中将,再也没有碰过军队的核心权力。
蒋经国去世后,李登辉上台,蒋家的势力被全面清算。蒋纬国的特权被取消,连原本的俸禄也被大幅削减。
晚年的蒋纬国患上了严重的糖尿病和肾病,每周需要做三次透析,高昂的医疗费让他捉襟见肘。
宋美龄指着茶几上的借据,问孔令仪:“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,是不是又去赌了?”
孔令仪摇摇头:“小姨妈,纬国晚年连门都出不了,哪里还能去赌。这些债,都是他为了面子欠下的。”
孔令仪拿起一张五十万的借据,递给宋美龄:“这张,是借给装甲兵老部下的。那个老兵得了癌症,没钱治病,跪在纬国家门口。纬国拿不出钱,就找人借了五十万给他。”
孔令仪又拿起几张借据:“这几张,是用来办招待的。李登辉上台后,蒋家门庭冷落。纬国为了维持蒋家最后的体面,每逢年节,依然大摆宴席,招待退下来的老将领。没钱,他就去借。”
宋美龄看着孔令仪手里的借据,没有说话。
孔令仪从信封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汇款单复印件。
“小姨妈,这笔钱最大。”孔令仪把汇款单放在宋美龄面前。
汇款单上的时间是1991年,金额是五百万新台币,收款方是香港的一个中间账户。
“1991年,大陆华东发生特大水灾。”孔令仪指着汇款单说,“纬国在电视上看到灾情,急得整宿睡不着。他四处托人,借了五百万高利贷,通过香港的秘密渠道,把钱捐回了大陆。”
孔令仪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纬国当时对身边人说,他这辈子回不去了,总得让钱回去。”
宋美龄盯着那张汇款单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。
宋美龄重新戴上老花镜,把茶几上的借据一张一张收拢,叠整齐,装回牛皮纸信封里。
她把信封递给孔令仪。
“去查一下,连本带利还欠多少。”宋美龄看着孔令仪,“从我的账上划钱,把这些债全部还清。”
孔令仪接过信封:“小姨妈,这笔钱不是小数目,您的积蓄……”
“去办。”宋美龄打断她,“蒋家的人,不能欠外人的钱。更不能让别人看蒋家的笑话。”
孔令仪点点头,拿着信封走出了客厅。
几天后,孔令仪带着律师,挨个联系了债主。一千五百多万新台币的债务,连本带利全部结清。
所有的借据都被收回,当着宋美龄的面,扔进火盆里烧成了灰。
债务还清了,蒋纬国的后事也提上了日程。
临终前,蒋纬国曾拉着妻子的手,留下遗言:“我死后,不要葬在台湾。把我送回奉化溪口,我要陪在父亲身边。”
但这个遗愿最终未能实现。
他的棺椁被安放在台北五指山国军示范公墓。
千万债务,不过是一个异乡人,用一生寻找归属感的代价。随着蒋纬国的离去,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蒋家王朝,也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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